Friday, February 02, 2007

隨筆

「思想是最會折磨人的」


最近不斷被同儕及女友投訴,謂我有 blog 不如無 blog,個 blog 永遠唔 update,不如關門大吉算了!

事實上,並非我不願 update,而是的確沒什麼好寫,又或深怕寫了出來,會對自己或看了的人構成壞影響,故索性不寫。然而,今天徹夜難眠 (看看我這段 post 的寫作時間已是早上 7 時),倒也想到一點東西想寫。

我從前有個 blog 叫「無眠在寅時之始」,意即每到寅時 (零晨 3 點至 5 點),我就會失眠,眼光光望著天花板數棉羊數到天光為止,有時會靠寫 blog 打發時間,又或寫寫散文來虛渡光陰 (曾經想過出書添,當然這是不可能的)。早陣子我已克服這個問題,未到子時已呼呼入睡,但最近周公不再關顧我,攪到我又晚晚失眠。

不記得從電影還是電視裏聽過一句對白︰「思想是最會折磨人的」,我覺得說得真對。人一失眠,便狗屎垃圾都想過一通,由事業、家庭、愛情、朋友、金錢到曾蔭權還是梁家傑做特首好,再到我的志願、港姐亞組到幾時買到法拉利都胡亂去想,總言而之,個腦沒有半分半秒可以停下來。最慘是每一環都有煩惱,然後一環扣一環,煩惱愈滾愈大,愈想愈煩,最後便愈來愈醒,天啊!原來想訓但訓唔到,係咁痛苦!

畢業到出來做事,已差不多數年,人謂「十年人事幾番新」,我話那用十年,幾年已足夠面目全非。看著別人走的走, 留的留; 舊人別矣,新人又來。究竟有幾多人為了舊人離開而覺得可惜,而又有幾個人為了新人的到來而感到喝采呢﹖說實在的,我不喜歡這種新舊的交替,從前那十字路口的嘻笑怒罵,現在究竟往哪裏去了﹖是因為人出來做事了,便會變得盲目;還是活在白色恐怖之中,人便會學識保護自己,就如烏龜一遇到危險便會縮進蛋窩裏一樣﹖做回自己原來很困難的,從前熟悉的人原來會在背後捅你一刀。一切已變得虛假,從前熾熱的一顆心,已經宣佈埋葬。

有人會說︰「人是要向前望的,想舊的事幹嘛﹖對事情也沒有幫助。」這又是什麼狗屁話!難到你這麼想,舊事便可以如粉筆字般抺去,可以當作未曾發生過嗎﹖誰不知人要力得起,放得底,但做得到的人又有幾多個。究竟如何,才能對從前做錯過的事、傷害過的人,以阿 Q 的精神面對,而又不再內疚呢﹖

有人這時會答︰「時間會讓所有的回憶磨滅…」;但是,時間更會磨滅人的心智…記得一年前,不下數次有人說我還是剛畢業的樣子,但這番說話現時不復聽到,說我老的人倒在不斷增加。是實際年紀老了所致,還是精神年紀已踏入老年呢﹖

如果世上有一種機器,可以話截停思想便截停思想,請借我用一下。我只想什麼也不用想,倒頭一卧睡過好覺…